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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唱歌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日志

 
 

不堪招架  

2012-03-10 19:16: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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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六九年初上山下乡时,不愿意到学校挂钩的公社插队落户,也不想回老家,因为回老家必须上山打柴。一九六六年底,学校停课闹革命时,曾回了一趟老家。由于老家没有柴禾,必须到离家十多里的大山上打柴。记得一共上了三次山,头两次还好好的,第三次仅一会儿功夫,不小心踩在青苔上,将左脚踝弄伤了,整只脚立即肿胀起来,疼痛难忍,几个月不能下地行走。从此惧怕上山拾柴。当妈妈要我回老家上山下乡时,一惯听话的乖乖女第一次违抗母命,央求妈妈与当年四清运动时蹲点的生产大队长石伯伯联系,请求允许我们六个要好的女生一块儿去那儿插队落户。

        经过几番书信往来,得知那儿刚好有安置知青落户的任务,石伯伯欣然同意我们前往。

       大队一共有六个生产队,其中三个队在一九六三年就用上了电灯,石伯伯所在的生产队由于没有电灯,被我的同学们否决了,六个女生被分别安排在一队、三队,两个生产队相距不远,走十分钟的田坎路即可。

       离我们有一小时路程的第四生产队,安置了四位男知青,他们是由街道办事处统一安置到我们大队落户的。

       在下乡初期,与男生们基本没甚往来,由于大队或公社时常组织一些宣传活动,彼此间便渐渐熟悉起来。我们队离公社非常近,只有三华里路,是他们赶场必经之地。刚开始,还比较客气,只是进来歇歇脚,喝喝水。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在我们这儿吃吃饭。

       下乡的第一年,知青的口粮及副食品是由国家供应的,每月有三十斤大米、半斤油、一斤肉,逢年过节还会增加一点肉食品供应。

        虽说第二年国家没有供应肉了,完全和社员一样,要自己喂猪,屠宰后,上缴给国家一半,政府适当补贴一点饲料款,另返还一半的肉票。该肉票可以在一年内到公社所属的供销社肉店用现金购买猪肉。

        那时的我们,正值花季岁月,理应在家人身边受到呵护的年代,在一切都没来得及准备好时,就得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生活环境,远走他乡,到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坦率地讲,喂自己,已够艰难,甭提喂猪了。不喂猪,一年到头就没有肉吃。

        我们下乡的地方是一个田多地少,盛产稻谷的米粮仓。每个全劳力(男性)一年分稻谷一千斤左右,女性全劳力年分七、八百斤左右,十六岁以下的小孩大概三、四百斤谷子。在那个常年不见油荤的岁月,人们的胃口都出奇之好,许多家庭在秋天粮食归家后,敞开肚子吃,三下五除二就将粮食吃光了。于是,头脑灵活的人就将眼睛盯住了知青。知青大多饭量不如社员大,在当地没有三亲六戚走动,不办红白喜事,逢年过节大多回城,不招待客人,不养猪牛羊、不喂鸡鸭鹅,粮食相对富裕。那些子女多,喂猪多,返还的肉票较多的社员,在“神仙难过正二三”,仓里的粮食捉襟见肘,小春作物还在地里长着,青黄不接之时,会主动向我们抛出橄榄枝,提出用五斤稻子换一斤肉票或十斤红苕换一斤肉票的要求。社员们想填饱肚子,我们想打牙祭,一拍即合,互通有无。

有了肉票后,时常在赶场天买点肉回来,改善生活。男知青每每在场上看得到我们买肉后,就会脚跟脚地过来蹭饭吃。

三队原本只有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的姐姐在一队,为了生活方便,就搬来与妹妹同吃同住,我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开伙。刚开始还可以接受男生们的蹭饭,时间久了就感到不堪重负。这四人全是二十来岁之人,正是撑开肚子吃的时候,他们一顿不仅吃去我们三天的粮食,还将我们买来的荤菜扫荡一空,弄得我们每次都只能吃一丁点儿。

为了防止这种严重的蹭吃现象继续发生,二人商量,下次买肉时悄悄地去,千万别让男生们看见。第二个赶场天,我俩放眼四望,没见着男生们的影子,进肉店买了两斤肉,自认为可以美美地吃上几天了。当我们满心欢喜地回到家,才发现那四人早已恭候在厨房。

背着他们私下商议,今天中午不吃饭了,直接去地里做活儿,不做饭给他们吃,肚子饿了,肯定会直接回去的。

傍晚,当我俩饿着肚子收工回来,这四人依然坐在我们的厨房里,见到我们就说:虽然中午没吃饭,但我们自己烧了开水来喝,开水是喝饱了的,今天晚上的饭是非吃不可的,否则就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

见他们是吃了称砣,铁了心,非吃一顿不可的,只好自认倒霉,乖乖地做饭,吃完饭好让他们早早地离开。

从此以后,他们减少了蹭饭次数,我们改变了战略战术,不再早上去赶场,而是悄无声息地在暗中观察他们的行踪,目送他们赶场归来,往四队方向远去的背影后,才匆匆地、放心大胆地上公社。虽说时至中午,供销社的肉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肉也只有刀口肉了,我们还是感到高兴,如此一来,总可以多吃一点肉肉(肉肉:在当地方言读作Ga Ga嘎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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