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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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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张老汉买冰糕  

2009-05-14 14:37: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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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九六九年七月初,张老汉跟随在他生产队落户的知青小李去涪陵城看世景。老汉那年刚刚四十七岁,是三个孩子的老爸,三个孙子、女的爷爷,两个外孙女的外公。自幼生长在涪陵龙潭太平公社,虽说太平公社离涪陵只有五十多公里,但老汉自打从娘胎里生下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家乡,所以小李一提让他去涪陵耍,他就成了沙土里的萝卜,一拔就来。这不,小李回家前顺口一说,老汉就屁颠屁颠地跟来了。

      谁知在小李家才耍了三天,新鲜劲一过,老汉就担心起栏里的牛,圈里的猪,自留地里的庄稼,就说啥子也不愿意再耍下去了,小李只好把老汉送到长途客车站。老汉的车票是中午一点的,那时刚十点过,老汉就叫小李回去。小李当时十七岁,正是跟同学约起好耍的时候,也巴不得早点将老汉打发走。见老汉要自己先走一步,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拔腿就跑,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坐在候车室的条椅上,张老汉就看到不少大人小孩都在吃冰糕,每个人都吃得很香,也想给家里的大人细娃买点回去作杂包(即礼品)。但让老汉搞不醒豁是冰糕价格不停地往上涨,一会儿就从四分变成五分、六分,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实际上小贩是这样叫卖的:冰糕凉快冰糕,四分五分六分(四分:白糖冰糕;五分:豆沙冰糕;六分:牛奶冰糕)。

那时的人民币值钱,经济烟才八分一包,张老汉进一趟涪陵城往来的车票钱三元钱。进了一回城,开了眼界,总得给家里人带点啥子回去哟。于是老汉想了半天就决定带冰糕回去,一人一个好分,免得扯皮。于是老汉牙齿一咬,摸出了四毛钱,听小贩刚一喊四分的时候,连忙喊四分的来十支。小贩将冰糕递给老汉后,老汉就扯出腰杆上的毛巾,将冰糕扎扎实实地包裹起来,吊在裤腰上,见时候还早,就在候车室的条椅上扯伸睡觉休息,不一会老汉就梦周公去了。当老汉一觉睡醒,头一件事就是看裤腰上的冰糕,结果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毛巾里除了冰糕纸、冰糕棍还在外,十支冰糕全不见了。这一下可把老汉急坏了,要知道这四毛钱可是老汉这个壮劳力干两天的工钱啊。老汉就在车站里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老汉边哭边说:这个龟儿涪陵的小偷太缺德了,啷个把老子的十支冰糕全偷光了,留一支也好呀……吃了冰糕不说,还要把纸、棍给老子留起,还要屙一泡尿在老子的毛巾上,这不是把老子害惨了吗?老汉越哭越起劲,终于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大家顺着目光一看,见是农民在那儿哭,不少好心人就围了过来,详细询问情况。当他们知道真相后,就告诉老汉冰糕是放不得的,一放就化。当老汉晓得冰糕是放化了,不是小偷偷走了后,就止住了哭,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失格了,失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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