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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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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手足情  

2008-12-21 11:05: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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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出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初中国西部农村一个具有传统礼教的大家庭。排行老二,上有兄长,下有两个妹妹及一堂妹,兄妹感情笃深。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父亲就是地级报社的总编辑,行政十七级,月薪九十多元。母亲是新华书店的职工,每月工资三十多元,共计一百三十多元。我们兄妹四人,按说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应当是生活得很富裕的,过得十分舒服的。但在我的记忆中,家里的日子过得却很窘迫,究其主要原因,母亲总是节衣缩食地、义无反顾地支援她的兄弟姐妹们。

           记得一九六七年十二月初,母亲从舅舅的来信中得知舅妈生了小表弟后,叫我半夜排队买猪肉和边油。时值冬天,我还是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又冷又怕,很不情愿,但母命难为,只得半夜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打着哆嗦,冒着寒风去排队。东西买回后,妈妈又叫我独自一人摸黑(当时郊区没有路灯,一片漆黑。)背着十多公斤重的东西,从城区步行五公里去长航码头,乘坐从上海开往重庆的长航船到舅舅家,(当时是坐的五等舱,没有位子,轮船是凌晨一点钟开,中午一点多到达。我怕东西丢失,整整在船上坐了一宿没敢合眼。长航船的五等舱不象班船的五等舱有位子坐,只能坐在轮船的底舱的甲板上。妈妈为了省钱,没舍得多花两元多钱买四等舱票,她说小孩子吃点苦没关系,也是应该的。在舅舅家我遇见了来重庆出差的大姨父,回家时他不放心我一人去码头,专程送我去朝天门,并为我买了一张四等舱的船票,让我生平第一次坐四等舱。妈妈知道后还批评我不节约,只知道享受。)专门为舅妈送去产后滋补身体的猪肉、猪油、白糖等紧俏物资。这些东西对于今天的人们来说早已不稀罕,可在文革时期却是弥足珍贵的。那时正是我长身体的时候,对这些东西很是眼馋,妈妈却总是让我们克服和牺牲,无怨无悔地支持、帮助她的兄妹。

           由于父亲是当权派,在文革中被打倒,有一段时间只发生活费。为了继续支援老家,妈妈率领我们天天吃豆腐乳、水盐菜下饭。记得那时我家买两分钱一块的豆腐乳一次买一百块,一毛钱斤的水盐菜一次买十斤,而就是吃这些东西也要省着来。在文革时期,曾一度因武斗中断交通和通邮,不能及时给老家汇款,妈妈非常着急,刚一通航,妈妈就在我的衣领里装了一百元钱,让我回老家送钱。(那时父亲正在挨斗,妈妈不敢轻易离开。)回老家时碰上来川出差,因交通中断无法回单位上班而滞留的大姨父,他见我再过几年就成花季少女了,还没有一件象样的衣服穿,便给大妹妹做工作,将我带回去的原本妈妈给她做衣服的玫瑰红的灯芯绒布料让给我,请堂姨妈给我做衣服。我高兴地将新衣服穿回了母亲身边,母亲见后让我把衣服脱下,又寄回了老家,她说我在她身边,穿烂点没关系,大妹妹不在身边,应当穿好点。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青少年时期,没有穿过一件象样的衣服,所有衣服几乎全是妈妈穿过的。一件棉袄从幼儿园一直穿到上初中。小时候面黄饥瘦,黄毛搭须,穿得很陈旧,加上母亲比父亲小八、九岁,别人都认为我不是母亲亲生的。文化大革命时期,报社的造反派为了增加父亲的罪行,曾多次问我是否是母亲所生的,我说只有一个母亲,人家根本不相信。又跑去问婆婆,结果只有一个母亲,造反派才相信我妈是亲妈。大姨妈、大姨父都是六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他们工作后也竭尽全力帮助老家,减轻妈妈的负担。大姨父是一个善良、豪爽之人,见妈妈和我们都没有毛衣,便不惜花费几个月的工资,为妈妈、小姨妈、我及妹妹各买了一件在当时非常时髦、非常漂亮的毛衣,穿在身上别提有多高兴了。那情境,那心情至今还记忆犹新,终身难忘。

           一九七一年夏天参加工作来到重庆,手足情 - 916824 - 石头的博客临行前,妈妈再三嘱咐我,要常去舅舅家做家务,要孝敬他们。当我第一次领到十八元学徒工工资的时候,妈妈让我拿出五元钱孝敬舅舅。对妈妈的话我句句照办,休息时去舅舅家洗衣、做事;发的肉票、清凉饮料、肉食品等,全部送到舅舅家。舅舅、舅妈没有女儿,对我很是喜爱,平时总是教育我追求进步,努力工作。舅妈烧得一手好菜,粗菜细做,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让我们吃得有滋有味。尽管远离父母,在舅舅家我感到了家的温暖。由于当初仅有舅舅一人在重庆工作,他的家就成了亲友们的中转站。大凡来渝的人都要在此落脚。加上舅舅好客,许多业余作者常常来他家蹭饭。长此以往,使得舅舅家常常捉襟见肘,入不敷出,寅吃卯粮。经常是发了工资还欠款,月底又靠借债度日,生活很是拮据。当我将舅舅家的情况告诉妈妈后,她毅然拿出九十多元寄给舅舅,让舅舅偿还了全部借款。要知道这笔钱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是相当于一个二级工三个月的全部收入,能够让九个人舒舒服服地吃上一个月,我当时的伙食费每月仅为五元钱。

        一九六九年二月我下乡时,政府供给知青每人二十几尺花布做床单、被套,(当时国家规定,家庭平均生活费低于十五元的,由国家免费供应,超过的由自己出钱买。)妈妈买回后,给两个姨妈、我及妹妹们各做了一件衣服,让我将家里用旧的床单、被套带到乡下用。我下乡的地方是FL的米粮仓,盛产大米,妈妈写信让我吃玉米、红苕,省下谷子去粮站换成调拨单,用调拨单在FL买米,将家里的口粮换成省粮票,寄回老家,解决老家亲人的果腹问题。我胃酸过多,吃了粗粮天天吐酸水,却总是唯命是从,不得有半点违抗,流着泪吃那些让人吐酸水的食物,吃饭的感觉很不爽。

         参加工作离家时,正值夏天,仅带走了几件热天的衣服。国庆回家取衣时,才知道衣服已被悉数寄回老家,一件也没留。回渝后,我含泪借钱买了一件灯芯绒衣服,一年三季天天穿,这种状况整整持续了一年多,直到我转正定级,工资有了增加才得到改善。当时正是青春年少,很想把自己扮靓,苦于囊中羞涩,无法实现。曾数次委婉地请求母亲支援,无一例外都被她严词拒绝。想到她总是为她的兄妹们慷慨解囊,鼎力相助,对自己的儿女却总是吝啬得不尽人情,使我的心很受伤,同时感到委屈和不可思议。

         二零零七年是我生命中最最黑暗的一年,遭受了灭顶之灾——与我朝夕相处,相亲相爱几十年的老公罹患癌症,回天无力,撒手人寰。当厄运降临,我殚精竭虑地照顾老公,心力交瘁的时候,是父母、兄嫂、妹妹、妹夫、姨妈、姨父、舅妈、表弟妹等亲人们,一齐向我伸出了温暖的手,给予我无微不致地关心、帮助。小姨妈不顾身体有病,克服找不到路的困难,几次三番为我送饭菜,让我滋补身子。兄嫂八方为老公寻医问药,小妹去部队医院请专家为老公会诊,远在上海的妹妹、妹夫专程飞赴重庆看望。妹妹还特地抽时间陪伴在我身边,伴我度过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

         老公走后,我悲痛欲绝,沉浸在极度悲痛之中,是亲人们的爱帮助我重塑生活的信心和勇气,让我一天天走出痛苦。在人生低谷的非常时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和亲人们的那份沉甸甸的爱。如若不是妈妈一直以来的率先垂范,就没有今天大家庭的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更不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纷纷献出爱心。至此,我才真正认识了母亲,读懂了母亲,理解了母亲的手足之情。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有福就该同享,有难必然同担。我也要象母亲那样爱我的兄弟姐妹,爱我所有的亲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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